• 2015-06-10
  • 游学纪闻
  • 北京大学国际合作部

作者介绍:马欣悦,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2011级本科生,历史学系双学位,参加欧盟伊拉斯谟(Erasmus Mundus)项目Lotus Project III,在英国肯特大学交换两学期。不完美的完美主义者;有点理想的现实主义者;钟情学术的学渣;无音乐不成活。

一句话感言:趁年轻,永远别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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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乡·故乡

2013-10-20

到英国一个月了,我真的不能想象比这四只更好的室友。遇见爱音乐爱唱歌的室友总比没有要幸福。Phil买了那只写着I love my house because I love the people I share it with的杯子的时候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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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Tudor Family在肯特大学的家Tudor House门前)

此生第一次我在学校里有了自己的房间;我的床并不长但并不至于睡不下;我和两个男生两个女生共用一间厨房也共用一个卫生间和淋浴但我早已习惯;我每周采购每天给自己做饭被室友们看热闹,也总会把自己吃得很满足;为了买到划算又喜欢的衣服我把小小的Canterbury市中心的商店几乎逛遍;我会在剪衣服标签的时候笨兮兮地割了自己的无名指,端个水杯开门把自己烫到;

我可以在捷克室友的怂恿下抿一小口酒然后告诉她我醉掉了跑回去看我看不完的书;我们和英国人礼貌地排很长的队操着蹩脚的英国口音说很多礼貌用语学会说cheers而不说thank you;我们讨论各自的语言,问些身在其中的时候完全不会想到的问题,学些乱七八糟的单词;多谢我的吉他邻居哥我现在可以用德语数到1000而他们还不能用中文数到十;

我的校园和小城很美;我很爱在unibus的第二层上从学校里看市中心的教堂塔尖、走老城的石板路;我们周末到不同的地方旅行吃鱼炸薯条;我和笑笑姐订了明年Taylor Swift演唱会的门票,也会一边喊穷一边眼红地错过很多演出;我会努力攒钱再去很多次伦敦看很多戏……

许多生活的细节在这里被放大,甚至显得琐碎,但我想告诉那些关心我的人们我还是幸福的,即使我仍然并不很能理解英国人-更确切地说欧洲人-过多的喝酒场合以及所谓party的乐趣;即使我很想念园子里的猫咪;即使每门课一个小时的讲座让我想念北大三个小时的课如沐春风听老师们的行云流水;即使我有太多的论文deadline马上逼近;即使有些课的seminar上老师抛了问题没人回答的尴尬时刻我还是要强迫症地用我再怎么着也不是母语的英文吭哧出答案,总觉得全班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或者也许只是心理作用罢了。

所以我一直盼望的属于自己的新的生活就这样甚至在有一点麻木和琐碎里过去了七分之一。一周8小时的课看起来真的是少到家了。可是开学到今天还没有一节课把所有的阅读看完过。每天看看书学学习,琢磨琢磨吃的玩儿的,时间就这么跟着秋天的尾巴不经意间溜走了。前两个周末大晴,后两个周末小雨,也算是第一个窝在家里没出门的周末了。准备pre变成了不跟大家出门的借口,买菜看唐顿庄园跟妈妈视频在家吃吃喝喝的时间远比在图书馆看文章的时间要多。拖延症就是这么来的,疗程刚开始就失败了。

回家的时候图书馆前的草坪被大家踩出了一条泥巴道,绕着草坪走了石板路,6点钟天空泛灰,一个人的林间径,忽然就感慨了。一个月前还是不明真相的游客的样子,如今已经开始很自然地把Tudor 7那座房子叫“家”了。总想从顺其自然里发现一点什么,其实生活就在那里。所谓感触不过是矫情的时候制造出来安慰自己的文字罢了。可是人就是需要这样的安慰,来不断证明自己的心还活着,回首往事的时候让自己心里觉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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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于公交车站俯瞰坎特伯雷的教堂塔顶)

也许是因为把自己看得太清楚,太知道此时应该做什么,所以当自己做不到的时候就更加重了那一点本并不起眼的不安。其实我何尝不是开心的呢。我到了莎哥的国家,Jane Austen的国家,Peter Pan的国家,纳尼亚的国家,Harry的国家,爵爷的国家,西区的国家,摇滚的国家。这些文学的戏剧的历史的碎片把这个国家压成了许多个简单又深刻却太过美好的符号,我倔强的坚持的所谓幻想或是所谓信仰里面蒙了隐隐的英伦雾气,不需要一一走过这些地方,想到此时的自己和那些文字诞生的地方如此毗近,就已经很幸福了。

然而就是很多个像这样的让我心动的事物定义了我过去的两年的所谓充实,也架起了我过去两年的空虚以及在两个极端状态里的所谓折磨。也许从小就不是疯玩儿着就能学好习的孩子。之所以如此想离开,如此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就是因为想要跟一切看似无谓的忙碌说再见,回到那个还可以让自己感觉踏实,感觉“活着”的状态。

然而一个极易拆穿的是事实是,这种状态只不过存在在我寥寥的浅薄的文字里,我一直在文字里拷问自己,结论是我从未找到想要的自我。始终寻找的过程定义了目标,我想要的不过是那个寻找的状态、始终逼近自己的状态。

我并不必要逃离北京来接近自己,只是这样一个借口更鼓励改变。踏上这片新的土地的时候,思考的阶段应该结束了,行动的阶段是该开始了。也许我便因为这一段为了甩掉一种生活状态的行程背上了更重的包袱,但谁说我怕了呢。背上路的还有那些我走前在日记里反反复复写了无数甜腻文字的定义了我的两年的人和事,所幸的是可以背走意味着当我停下的时候可以将他们从行囊里取出来放在身边,一一展开细看。

我早便知道一个人的7个月,我会有新的朋友,新的宿舍,新的校园,新的城市,新的生活,但我如此畏惧失去我曾拥有过的你们。朋友、宿舍、校园、北京,我在燕园拥有的一切,此刻我似乎并不确定我拥有这一切。

我放弃了模联,但无愧于高中的付出和某些割不断的情结;在新闻中心我尝试了写自己的新闻评论,也算是了结了一点对一辈子从事脑力劳动的向往;在SICA混我认识了最靠谱的一群高帅富和白富美,在这里永远找得到难得的自信和entrepreneurship,我称之为年轻,在这里我学会了坚持,拥有了自己的团队;在文艺部我不知道算不算逞强地扛下了129,成绩也许是答案,但我有太多人要感谢,却不知道怎样去感谢;

在音乐剧社我学会了放弃自己爱的东西也同样是一种坚持,在公益课堂我再一次说服自己爱什么不等于能做成什么,却因为有他们在身边,有舞台在眼前而不再孤单;在阿卡我浪费了最多的时间,我却在这里与音乐为伴度过了我在大学里最快乐最自由的时光,交到了最刻骨铭心的朋友;在Joe的剧组我得以和我爱的人、我爱的舞台、我爱的莎哥、我爱的自由在一起度过一个学期;在党支部,我不能说我做成了一个好支书,但能和一铭姐在一起工作、骚扰各种党员们,不得不说是我的荣幸。

我做了许多疯狂的决定,比如加这么多社团,去跟耕读社的师兄读圣经,去读史双,带129,坚持下来如许多事情。

无论如何我是幸运的。我知道把这一切称之为我所有的,是一件太恬不知耻的事情。但更重要的是,这一切是我必须要还清的代价,而不是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过去越是被这一切填满,未来越是被恐惧填满。所以这7个月任重道远。许诺自己不一样的生活,比给自己不一样的生活简单许多。这次我必须做到了。像是毕业前的一次毕业,感谢这次机会让我回头看看自己拥有的一切,在莽莽撞撞走上这条不知通往哪里的路之前想想自己的未来。

我会如此想念,和我分享625这个数字的三个女孩,真正的学霸、牛人、美女,这里一应俱全,她们教会我梦想、能力、爱要怎样写,一辈子的姐妹,我们要说好;还有身边的所有国关姐妹,回来会多“脱光”几个么;学生会团委的“同事”们,好多学长学姐我感激不尽,认识最久的道道龙,我曾共同分享过如此多个夜晚的12级学霸学弟学妹,我的TPIS,我的Vocal Booth,所有和我一起唱过歌的人们,还有那些因为我没有列出他们的名字而会对我愤恨有加的人们。我会努力,我真的真的爱你们。爸爸妈妈,尤其是。

和欧洲人在一起待多了其实会觉得某种程度上国家小、人又少的地方生活就是无忧无虑,以至于他们所谓的开心我并不会享受,我却觉得用某些要求束缚自己再为自己解开的柳暗花明感才让人生有意义,而他们也许并不能完全理解,也许酒精和喧闹在他们看来更适合释放,我并不抵触,或许这甚至并不是西方文化,而只是并没有地域标签的一部分人的文化被我片面的解读。西方文化并不缺乏那种精微处安静的美,或者说其实在这里俯拾即是。我却愈发感到这种愉悦中国人最会欣赏,却始终保持谦卑。

学问之美不过如此。生活亦同。作为中国人以之自勉。

2.也许是旅行的部分意义

2014-02-02

两周的奔波与停留,从英格兰到北爱尔兰到苏格兰,走了很多的路,腿都细了一圈,其实还是看了很多风景,还是有很多感受。没时间一一记下,就只好潦草写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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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旅行苏格兰小城Callander的一家小店橱窗)

来英国时间长了有点开始没安全感。刚来的时候觉得还好,人少地方大,空气新鲜绿色一大片,从北京来到这里,真的是很大的privilege。可是时间长了,却真的又开始不习惯这里的空旷。天黑之后街上就渐渐没了人,只剩下穿短裙抽烟喝酒的女孩子和到处搭讪的男人。街灯并不明亮,学校在十几分钟的郊外,公车少得可怜,到了周末总是末车很早,假期更是。回家要穿过一条很美的林间小路。不想没什么,想多了就怕了。

我厌恶喝酒的人、抽烟的人。在这里不喝酒不抽烟却几乎可以算作是geek。读尼采的悲剧的诞生,我自觉似乎并不缺少狄奥尼索斯式的审美,却懦夫般地远离了创造那种极致的美的欢愉。到了输出的时候,我知道自己还有太长的路要走。但浮躁什么呢。自信不够就去建立自信,别用私下里的自信安慰人群中沉默的自己。

回Canterbury的那天是多数学校开学的日子。早晨,从Heathrow到Victoria的地铁人并没有北京的早上那么多。一路旅途奔波送机回来我知道自己眼眶里满是怅然若失。

一个穿大红色衣服挎大红色手包了很艳的妆涂红色嘴唇和红色指甲油的方便面头发女孩很大声地跟一个刚刚认识但也许一起坐车很久的男孩讲了一路的话。她说they drain my character. They drain me. I want someone with whom I can be myself. 这是一个浮夸的女孩子我并不喜欢她。我也并不知道她所谓的character究竟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但我却知道我只是和她一样骄傲。我却也开始怀疑我22年的素面朝天和低调的沉默究竟比那个浮夸的女孩多给了我些什么。

苏格兰的tour guide Laura是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金发碧眼,漂亮的很。她边开车边讲话,车开得很快不说,还边说边比划。一路上听了很多苏格兰的歌,讲了很多苏格兰的古老传说。部落纷争、国王王子的故事,高速路窄的很,上下坡弯弯绕,从白天开到黑夜,一路上刮风下雨,似乎我离开这一切已经很久了。

我们所谓的旅行,始终不过是坐上飞机或是火车,去到远方一个陌生的城市或村落,跟着熙熙攘攘的游客人流去看看他乡的历史留给今天的印记。

黄山很险,我们却只要跟着前面的游客一路踏着台阶,也算是看到了诡谲的风景,从黄山回来真的一段时间就不怕山险不怕路长了。可一转眼那已经是快7年前的事了。曾经7年是很长的一段路呢。如今看起来却不过就是昨天的我,我却已经不敢在高地上一个人大胆地走,甚至不敢一个人在天黑的校园里回家,虽然这事儿几乎每天都在干。妈妈总是惦着,自己也开始不放心起来。可这样真的好吗。

也许是我们太久没有像曾经那样认真地听儿时的那些旅行者的故事。也许是这个世界和我们的心不知不觉已经变得太过复杂,不知道是世界还是我们的心,已容不下那样的故事了。身无分文的孩子决心要环游世界,亦或是一分来自国王的使命或是预言家的谶语,一份渺茫的爱情或是宝藏的追寻,故事的主角一个人上了路,他们却并不知道路。习惯了出门查好路线存进手机,一切都提前设计才能放心,却也许早就失去了旅行的意义。

苏格兰的高地只是山、草、矮树,有时有瀑流和小溪,不知哪里便是沼泽。旷野上只有风和不能预计何时倾盆的雨。没有人,偶尔远处有一幢房子,并不都有炊烟,只有晚上才知道亮不亮灯、有没有人。

一路上一直想故事里的人走过的必定便是这样的路吧。路上没有人,只有行囊里的一点食物和水,一路只是走,故事里说他走了七天七夜,路上怎样的孤独和恐惧,遇见了哪些风景,却只字未提。到了晚上也许刮着风下着雨,他循着微弱的灯光方向去,素不相识的人家,借马厩睡一宿,也并不知道这荒山野岭为何会有人安家。只知道善良的人会开门,会给旅行者端来一碗热汤让他歇脚,冷漠的人家置之不理。开门的也许会是巫婆或是法师,开门的人也不知道迎进来的年轻人会不会一夜之间显出原形送来拇指姑娘。

如果我们也是那样一路走,走在山风凛冽却分外美丽的苏格兰高地上,也许故事也会是这样。往往路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远。从Portree跑到Isle of Skye边上的山峰顶上,不过也只是半个小时的路程。路看起来总是很远,山看起来也总是很高很险。有几个人真正去走,我们才知道尽头究竟在哪呢。

我们安于城市,安于城市的拥挤和喧哗以及这拥挤和喧哗画出的生活界限,不时向往走出去,真正走出去的时候却手足无措。人群给了我们安全感也剥夺了我们的安全感,沉默的陌生人们分担着水泥缝隙里潜伏的敌意,却也安于和身边所有人相同的懦弱。

一个人走出城市的那一刻,懦弱变成了假想的来自空旷世界的敌意。可是让我们惧怕的那头不知何时便可能从out of nowhere冒出来的猛兽究竟在哪呢。

教育让我们叫得出各种地形地貌的名字,背斜向斜流水侵蚀,路边的风化壳,层理清晰的砂岩页岩林牧交界带,南北坡雪线山麓脚下的冲击扇,我们因为能叫上他们的名字而感到骄傲。让自然给我们亲切的不是自然本身而是教科书或是旅行手册。知识难道就是用来干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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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奇特地形)

苏格兰也有许多关于奇特地形地貌的奇特传说,我始终不知道这些故事是导游们为了娱乐游客编出来的,还是真的有质朴的当地人们口耳相传。有两个故事我很喜欢,第一个却忘掉了。还记得的那个有关一座平顶的山,也许是火山吧。

国王请苏格兰一个部落的首领到城堡里吃饭,为了显示皇室的文明和奢华以及侮辱游牧部落的原始野蛮,国王对部落首领说这是我最好的宴桌,银质的烛台,精致的食物和明亮的灯光,这些你都没有吧。部落首领很不服气,反过来邀请国王到了自己的领地,爬上了那座平顶的山峰,告诉国王这平顶的山峰就是我的餐桌,两旁举着火把的大汉是我的烛台,天空中的星星月亮是我的灯火,山林里的资源珍馐便是我的宴席。

故事让我满心都是喝醉了酒的刘伶幕天席地,把天地当衣服的洒脱感。能做一个欣赏者和理解者对于一个俗世之人似乎已经足够我们骄傲了。可我们再多也不过是一个欣赏者或者理解者。

关于伦敦,也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一般的城市。在有些侧面上,我并不觉得伦敦有多美。但在去年9月初到伦敦的飞机上,这一次在伦敦眼上、在St Paul的教堂最顶上、在泰晤士河的游船上,以及无数次在伦敦的大街小巷、地铁轻轨,我看了、读了、触碰了走过了这座城市,却深深为她着迷。

老城区是旅游胜地,所有建筑连招牌都透着这个民族的骄傲和优雅。大街也并没有多宽,小巷倒是窄得可怜,但保留完好的石板路和过早到来的夜晚微微清冷的灯光总仍然透出幽幽的美。在西区即使不进剧院,也感受得到小小旧旧的的门脸里依旧风流蠢蠢欲动的舞台关不住的张力。张大眼睛的游客满足了这座城市的一切虚荣,真正的伦敦人们,我是说真正在伦敦工作生活的人们,却总是迈着匆忙的脚步远离这些好奇的人流。

出了市中心的伦敦其实分外的宁静,甚至于清冷。伦敦塔桥与市中心之间被各种奇形怪状的现代建筑填满成只有早晚高峰而日夜难见人影的金融区,每一座建筑仔细端详,却又处处是别出心裁的设计。

东区的Stratford因为住得便宜,我已是常客,遍地的黑人阿人东欧人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或是浓重口音的英语推着婴儿车;the King's Cross再往河边走,人是白的路却冷清得叫人迷路。地铁动不动要么维修要么罢工,火车更动不动因为天气问题停运拖延,这个傲娇得几乎无药可救的首都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一面是高贵冷艳的历史和奢华,冷峻地望着另一面被遗弃的移民以及拥挤背后潜伏的不安。

如果是中国,泰晤士河两岸的建筑们必定一一定时翻新修整用各种彩色的大灯点亮。这个原本浮夸的城市却拒绝了过于浮夸的修饰。她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她。她不介意真正的伦敦人渐渐地搬离了这座城市而只剩下市中心搬不走的white hall、西区,以及城市外围被排挤但仍死心塌地聚居在这里的移民。满街各种颜色的人给她贴上了开放、国际化的标签,她却无动于衷,而显得越来越保守,却也保守着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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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与保守并存的伦敦)

现在渐渐觉得,这份保守来自于这个国家的浮躁和简单,他们永远有自己的道理。相比我始终不能融进或是享受的这里的夜晚,也许我更喜欢这里的白天,尤其是晴朗的白天。北纬50度的冬半年昼短夜长,晴天更少。但正因如此,它们才格外让人期待、让人喜爱。也正因为如此,人才变得勇敢。不是么。

3.第17篇论文杀青纪念

2014-04-11

亲爱的世界!今天我完成了在肯特的第17篇也就是最后一篇论文,共计50797字(是的我矫情地算了一遍)。别人看来学术鸡肋也罢班门弄斧也罢,终究7个月来日日夜夜的笔耕结束,一周后属于英格兰的一章就要结尾。还好在图书馆没有喊出或者哭出来,这一刻的五味杂陈,该是很久都不会忘记吧。

我跟舍友们玩笑说这17篇文章都是我的babies,远不能说每一篇都完美,却都是生自7个月日日夜夜的含着幸福的辛苦。总是嫌弃自己读书如抽丝写东西如绣花,却也总有藏在心里的小小的自信和骄傲;多少次文章交上去了才想起来还有一点应该那么写啊,但我总算知道,我还可以更好。终于的终于我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无论最终的分数怎样,我允许自己暂时骄傲。我该谢谢肯特让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并且让我知道,我还可以更好。最后一周,收拾房间,好好做饭,四月的英格兰,请让我多看你几眼。

亲爱的北京!下周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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