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6-01-01
  • 游学纪闻
  • 项苏楠 刘纯懿 王子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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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柘,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环境科学系2012级本科生;2016年度中美“富布莱特”项目国家公派研究生(全国仅六名本科生),专业综合排名第一;2015年度“国家奖学金”得主;2014年长篇小说《蝶羽凤凰》作者,曾获北京大学学术创新奖;现为“国家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培养试验计划(珠峰计划)”成员。

刚下飞机,就感受到了扑鼻而来的清新空气。孙柘笑着调侃:“跟北京完全不同。”在伯克利短短三周,虽不足以让他踏遍旧金山的每个角落,体验所有的风土人情,但对于爱上这座城市,已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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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中心,目之所及都是高楼大厦。”从机场前往建在山地的伯克利分校,孙柘坐在城际快轨远望一路上的风景,“但与中国鳞次栉比的建筑排列不同,旧金山的建筑空间很开阔,不会给人压抑的逼迫感。”

惬意是孙柘对旧金山的最初印象。除了绵绵的细雨、温煦的阳光,当地人的生活方式和其中折射出的生活情调更打动人。在这里,健身、遛狗的悠闲身影更多地代替了行色匆匆与车水马龙,行人比汽车占据更有利的地位,甚至红绿灯都可以由行人手动叫停。街道上迎面走来的陌生人会带着灿烂的笑容主动打招呼。路边有人遇到麻烦,也有人愿意停下脚步给予帮助。

令孙柘印象最深的是他逛商店的经历。由于对一些生活必需品的英文名称不够了解,孙柘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向店主解释。寻找塑料脸盆是最困难的,孙柘用“plastic basin”、“used for cleanning your face or washing clothes”比划了很久,店主依然困惑不已,但他一直耐心地与孙柘交流。几经周折,孙柘才明白由于美国人认为塑料含有大量的致癌物,他们对塑料脸盆并不推荐,因此几乎所有的日用品店里都没有塑料脸盆出售。在店家的帮助下,孙柘最终在日本Daiso店中买到了脸盆。购买齐全后,店主与孙柘谈起了天,还非常热心地教孙柘下载、安装了一个购物App,教他使用这个软件搜索附近商场中出售的所有货物。

人们的热情友好增添了孙柘对这个城市的好感,时不时在路上遇见的中国老乡,令旧金山更显亲切。孙柘的住宿区附近有一家广东人营业的中餐馆,孙柘临别前一天,老板一家人主动邀请他来餐馆全天免费吃饭,这让孙柘感动不已。

孙柘抵达旧金山适逢六月底,当时美国同性婚姻合法化不久,旧金山市区中心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庆祝游行。游行规模宏大,参与者上至五、六十岁的老人,下至10岁左右的儿童,所有人都穿着相同的印有“Foreskin”字样的衬衫。队伍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在不同的街道、不同的时间节点为观众们表演:从热情奔放的现代舞、优雅舒缓的交谊舞,到充满民族风情的各国精彩歌舞。游行队伍还会向围观民众发放纪念品和礼物进行互动,情绪激动的观众往往会参与到游行队伍中共同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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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科学前沿领导力培养计划”(Environmental Leadership Program, ELP)是一场国际学术论坛,以资深的专业教授主持的讲座为主,穿插以与会者的自由讨论与实地考察。论坛时间仅短短三周,日程紧凑但开展形式多样,每周都有不同但又联系紧密的主题及活动。

课程模式共有三种,分别是讲座形式的教师授课、限时的小组讨论和展示,以及成员间互动与合作的训练性课程。孙柘对限时的小组讨论记忆犹新:“这一类的限时展示与我们平时所接触的presetation有很多差别,最大的不同在于其限时性和随机性。限时性体现在我们只有短短的15分钟,在没有任何提前准备的情况下进行brain storming,结束后进行汇报性展示;随机性在于每一次的小组讨论都需要随机分配小组成员,讨论的主题也是随机的。”

另一个创意便是其评判小组展示的标准:在每一个小组派出一位组员对小组的讨论结果进行展示后,有一个环节是让该组组员进行补充,组员补充内容的多少也是影响最终评分的一个重要指标。如果组员补充的内容很多,就说明讲演者没有将组员的意思全数记录、理解和表达。也就是说,教授不仅仅会考评同学们将这个问题阐述得多深刻、多清晰,还会考察组员在讨论中是否认真倾听,是否尊重每一位组员的意见,并有效地记录和表达出来。这一点同样是领导者不可或缺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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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课中第二个比较有特色的是在项目中进行的各项实践活动。“这段时间在伯克利所学的知识都是立体的,因为任何一门实用性的课程都有着实地实践作为巩固和延伸,使得新习得的理念能够更深刻地被理解。”孙柘说。

在介绍生态旅游的基本概念与美国当前的物种保护现状之后,教授带领他们参观了盐湖南岸自然保护区(South Bay Salt Ponds Restoration),穆尔森林保护区(Muir Wood National Monument)和萨丽娜山谷农业区(Salinas Valley Agricultural Area)三大景点,其中前两者均为自然保护区:野生鹈鹕自然保护区和美洲红杉自然生态保护区。参观途中,教授一边讲述有关动物们的有趣故事,一边引入学术理论加以探讨。每一次参观都像一次旅行,让人在体验新事物的同时促进对现实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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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ELP项目中,孙柘印象最为深刻的是自己关于科研项目和未来展望的一次学术报告。他说:“这个学术报告不仅是介绍自己的此前研究,还可以通过报告使其他成员对中国的固有印象有所改观,让各国代表认识到中国在环境研究上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在这样的考虑下,孙柘选择以“全国农业土壤持久性致癌污染物的风险评估”为主题,希望以准确的实验数据证明中国农业土壤的工业污染指数在世界范围内处于中低水平这一事实,以此表明中国在环境污染治理方面最近十年的成效与未来的决心。他所用的PPT完整版经过一年的精心准备,曾用于其他学术场合的讲解。这次,他决定挑出最核心的3张展示。

练习过程中,孙柘对讲演内容一字一句地加以斟酌,掐着秒表反复练习,甚至算好听众可能开小差的时间,在此时加入一些笑点。最终,孙柘以穿插其中的高雅幽默和清晰深刻的图表内容博得了满堂掌声,并被冠以“最令观众难忘的两个演讲之一”。

“这次成功的presentation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告诉世界中国正在摘掉’污染大国’的帽子这一重要信息的绝佳契机。”孙柘欣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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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在伯克利相识的各位教授,孙柘语速渐缓,面露微笑。

孙柘在伯克利度过的第一个周末便是7月4日——美国独立日。当晚,狄安娜(Diane)教授一家邀请孙柘共赴晚宴。为了接待孙柘,狄安娜教授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在吃饭间她讲述了许多中国学生在美国学习与生活的故事和经验,并和孙柘一起探讨中国传统文学、中华成语和历史典故等等,他们一起相谈甚欢。

晚上九点,狄安娜教授提议驾车带孙柘参加焰火晚会。晚会格外地壮观,虽然焰火由于烟雾的遮掩只能呈现出朦胧的色彩与轮廓,但震耳欲聋的汽笛齐鸣声与群众齐呼“U! S! A!”的呐喊声一直回响在孙柘的脑海,让他久久感慨于美国公民对祖国狂烈的热爱。

对中国孩子有着深厚感情的苏珊(Susan)教授,曾在年轻时领养了两个中国女孩并将她们抚养成人。在了解到这次项目中有来自中国的孙柘后,她便立刻邀请孙柘去家中做客。从“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的孔孟文化,到人才济济的上海、北京,他们无所不谈。

一次,苏珊教授受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佩琪(Paige)教授所托,请孙柘帮忙给佩琪教授的两个孩子取中文名字。佩琪教授的一个女儿叫“Ruby”,孙柘便给出了“露比”与“璐比”两个建议,并为她解释了中文同音字的不同寓意和内涵。比如“露”代表露水,象征着回归自然、返璞归真的淳朴洁净;而“璐”则是一种玉的名字,象征着高尚的品格与尊贵的身份。最终,佩琪教授选择了“露比”,并在邮件中回复:“女儿就像是大自然的精灵,非常感谢孙柘同学的帮助”。不仅如此,孙柘还热情地为佩琪教授和她丈夫各取了一个中文名,让教授夫妇颇为感激。此后,佩琪教授常常邀请孙柘做客,教孩子们说中文,并主动提出帮孙柘修改出国申请文书。

除了教授们的热情关怀,让孙柘大为感动的是,苏珊教授对中国的喜爱不仅因中国五千年绚烂的历史文明,更因为中国孩子出众的实力。“中国的孩子其实真的很棒,完全不是像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缺乏创造力,相反,中国学生总是会提出一些创新味十足的想法,只是他们中的好多不够自信,自己就先否决了自己的创造性。同时,在社会氛围层面上进行分析,中国的好多领域缺乏赏识中国学生创新性想法的慧眼。”在她看来,这内外两因导致了“中国学生没有创造力”的这一错误解读,甚至是偏见。

正因如此,苏珊教授的两个中国养女如今都在中国工作,她说:“尘归尘,土归土,是中国人,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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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资料】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位于美国旧金山湾区东北部,是世界上最负盛名的大学之一,位列2015年US News世界大学排名第3,ARWU世界大学学术排名第4。伯克利分校是加州大学10所校区中历史最悠久的校区,是美国最自由的大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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